耶诞节之夜我在杭州，一个新建的小区，哥哥的新居。我用哥哥的笔记本浏览朋友们的blog。窗外是绵绵的冬雨，电视里有嘈杂的综艺节目，和哥哥还有伯父在一起的平安夜。

哥哥在整理一套新西装，明天即将穿上，参加姐姐的婚礼。坐他开的车，在高架上行驶。脚下是灯火通明的杭州城。给一位朋友发简讯，他问我是否有空叙旧，我不知，一切都没有定数。于是我说等下次有机会再说。听说杭州城的西湖边有家叫青藤的茶馆，02年便已听说，就是无奈没有机会前往，多少有点遗憾，因为曾经有个男子的ID叫青藤。

这场雨不知要下多久，平安夜平静地过。merry x'mas！

*photo by NOKIA 6300。

与你共枕

文/韦书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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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的爱情，我已记不清我们相爱有多少日子，生活中有太多问题需要我们思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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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段矛盾的日子里我想了很多，我们的爱情到最后不是修成正果，便是好聚好散。可是你我都明白我们总不能 就这样终此一生坚守独身， 为贯彻那没结果的坚贞。 不再想到了最后 各自身旁躺着是谁， 我和你如今有幸能温柔并枕。百年修得同船渡，千年修得共枕眠。我们要努力维系我们的爱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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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有一天，你神秘兮兮地对我说：“亲爱的，我们去看房吧。等有了房子，我们就结婚吧。”我的眼中闪着泪花，你抱紧了我，带着你的承诺。你的拥抱那么有力那么温暖那么牢，恐怕我一辈子也跑不了。

冬日的阳光里有一些小年轻在画素描，我们面前的风景。我的口袋里揣着糖果，坚硬而粘牙的椰子糖，几元钱可以买到一大盒。就这样，抽屉里，背包里，口袋里都有可能塞着糖果。忘记是谁说过，甜的食物更能让人觉得温暖。但是这个冬季并不冷，南方即将来临一股暖湿气流，气温有明显的上升。期待能给干燥的南方带来一次大规模的降水，仅此而已。

想到了他，安。我的小学同学。听说他没有去上大学，他用上大学的前和一个女孩到北方玩了好久。之后回到南方临近的一个小城里当服务员。那是几年前的事了。时间过得真快，转眼便是几年过去。那年除夕，他从那个小城回来，并没有回家，而是在朋友家里住了一个晚上，第二天一早便离开了。现在已经不知下落。想想真哀伤，好好的一家人，父子之间无法沟通。

出于好奇心，我给自己买了一本素描本，打开来里面是洁白略带粗糙的白纸，我用黑色的原子笔在上面留下笨拙的笔触。不轻易给人观赏，我自己的风景。一路上的风景。

最近，兰花开了，是寒兰，只开了四只淡雅的花朵，有清幽的香味。花开的时候我在闽南，因为工作的原因在外面待了半个月。先是厦门，然后是泉州。每日在展览馆里工作，夜晚在宾馆里看电视，偶尔会去逛街，那也是在泉州的时候了。

在泉州，去了开元寺两次，都是在夜里。风吹过漫天的枝桠，沙沙地响。我跟在师兄身后，一进进的庭院，闹市中的清静之处。在师兄的老朋友的屋子里喝茶，铁观音，自己带去的大红袍，以及一些白茶。师兄的朋友是位年轻的师父，已经是住持了。给人安静，不多言语。屋子里有几尊观音像和一盆兰花，正在开放，我轻轻呼吸，在呼吸之间有清雅的兰花香以及清淡的茶香。我想我是醉了。那几天每天都喝大量的茶，很容易茶醉。当然屋子外面有呼呼的风声，这是闽南的夜，我所知的。

院子里有两棵杨桃树，正值果实成熟的季节，风一吹，便有成熟的杨桃落下来。我拾到一颗，放进随身的包袱里。一种独特的果香填满我的包袱，让孤单的旅程变得温暖而殷实。

泉州是个特别的城市，独自走在骑楼下，一家家的店铺逛过去，我不知道想要买什么，只是盲目地走着。最后给自己买了一个黑色的大包，适合旅行。以及一些陶瓷碗，全部是素色。单纯而安静。

我对他说，我下午的火车离开泉州，你来不及来看我。我没能给你泡一杯茶。也许至此之后，我们便无缘再见。多少有些伤感。你说，祝你一路顺风，感冒早些时候好。是的，我感冒了。从闽南回来后，我就一直在感冒。吃一些药片，喝大量的开水。回到寒冷的山区，有时住在山上。渐渐地，我的感冒好了。深夜上网，见你在线上，无言以对，发个消息给你，我的感冒好了，我先睡了，晚安。

 *photo by NOKIA 6300。

她坐在我的面前，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口热气腾腾的锅子，里面是大白菜，豆腐，排骨等，都是温暖的食物。她沉默不语，脸色黄褐，有岁月的痕迹。她在我的眼中一直是年轻的女子，事到如今，她也渐渐衰老，抵挡不了岁月的折磨。

墙上时钟默默地走着，时光是那么地静悄悄。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味道。我说，你吃一块豆腐吧，是温暖的食物。你笑着说，没事。我知道你心中所想。那个男子，以及那个未曾谋面的女子。男子终年跑长途货运，最常走的是江浙一带，年轻的时候开始，持续有二十年。那条道路枯燥乏味，直到遇见了那个女子。这是件出轨的情事。本以为安分的男子，终究还是做了不该做的事。违背他的妻子和女儿。他如此着迷，那个女子时常打电话给他，打他的手机，响三声就挂，然后会发一条情意绵绵的短信过来。男子有所顾虑地找个安静的角落回电话给那个女子。可是这一切都是瞒着她，然而他的一干朋友，都晓得那个女子的存在。直到孩子发现了父亲手机里的电话，然后回过去，骂了那个女子，她才知道她的丈夫背叛了她。然而她又能怎样呢？

男子离开了这个家庭，和那个女子在一起。她十几年没有参加工作，如今在一家工厂上班，一个月只有微薄的薪水。她没有钱买新鲜的蔬菜，因为工资少得可怜。孩子的学费男子会一次付清，可是对于母女二人不再过问。

她说，那么多年了，孩子那么大了，都不会工作了。如今工作，相当不适应，时常会出错，手工跟不上其他的工友，仅能做少量的活。前些年盖的房子如今还欠了钱没有还。她曾经是个爱美的女子，如今无力关心自己的发型和时髦衣服。只能关心粮食和蔬菜。她说，一切都那么突然，一切都那么迟。可是事到如今，还能怎样？他不开口，她也不能妥协。

她说，天气凉了。这个冬天不知道还会不会下雪。希望不会下吧。我说，不会的。面前雾气弥漫，我的眼眶迷蒙起来。她说，天冷好于心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