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,好景虚设。 * 摄影+文字。2004-2009...





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,好景虚设。[摄影+文字]























Jun 17, 2009
[雜文 ]说吃茶


在上海的一位朋友告诉我说,上海的水质实在太糟糕了,无法适合岩茶的冲泡。于是到超市里购买了大量的桶装的矿泉水,各式牌子。逐一试之,看看到底哪种牌子的水适合岩茶的泡饮。对于他的执着,我为之动容。他说,茶如朋友,要善待每一泡茶,器具,水,环境。每次都不能敷衍了事,必须像对待一位尊贵的朋友一样,用心冲泡,慢心品味,细心回味。

的确如此,现在的我们都太浮躁了。人们工作的时间那么匆忙,连吃早餐的时间都没有,跟别谈有时间静下心来喝上一泡茶。而即使是有机会喝茶的,那也就是把茶叶往大杯子里一放,无论红茶,绿茶,乌龙茶还是花茶,殊途同归。

若是静下心来,一周喝上一泡茶。喝茶的时候什么也不想,什么也不谈。只是单纯地喝上一泡茶,三五友人。即使没有友人,独自一人,茶叶便是你最好的友人。也许我们能做到一周三次茶事,每天一次茶事,那我们也许就不会那么浮躁。

我的这个朋友前段时间有来武夷山,他对这里的水一直念念不忘。当然还有这里的茶。他问我,你认为冲泡岩茶最好的水是什么水。我想了想说,是岩水。何谓岩水。即是雨水下到山林里,被植被所吸收,他们的根茎深入岩石的缝隙里,生长在巨大山岩表面的植被,吸收着大量的雨水,雨水和岩石里的矿物质等融合,饱满而润,润则溢。岩水顺着山岩的表面渗流到山岩脚下的小山涧。山涧里的水,时急时缓,时活时滞。便也成了泉。用此水煮茶,泡茶,是为享受。

我所住的山里,吃饭洗衣皆用岩水,更别提泡茶。就连茶室里的洗手间也是用的岩水冲洗,是为奢侈。茶室在山顶,无自来水抵达,于是只能奢侈行事。外人看来是为享受,尤其是上海的朋友。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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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 13, 2009
[小說 ]许仙不识白鸡冠


许仙不识白鸡冠
文/韦书平

北京,夏夜如此地闷热的北京城。

茶艺小姐手指轻盈地将我放进一个象牙色的白瓷盖碗里。盖上盖子,轻轻地晃动几下,我的梦被她吵醒了。我伸着懒腰,这是哪?盖子被轻轻地打开,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俊郎的男子的脸,棱角分明,英气逼人的五官中却隐约地透露出一屡淡淡的温柔。他把我凑到他的嘴前,轻轻地嗅我身体的气息。不好,我已经有久没有打扮了,我这样子太难看了,倦屈着身体,衣衫褴褛。

你把我放下来,让我终于有喘息的空余。我看得见窗外是几丛修竹,安静的四合院。我对这一切都太好奇了。但是这好奇心,就将再下一秒随着滚滚的开水,我将起死回生,重拾起我的记忆。

她左拇指和食指轻柔地把盖碗盖子捏着,右手轻提壶,然后往盖碗里注水。我欢快地随着沸腾的开水打转,我欢腾着,清洗我一身的尘垢。然后她轻轻地刮走,我的尘垢,合上盖子。我像一个羞答答的新娘,等待你揭开我的盖头。

于是你揭开盖碗,把杯盖往鼻尖轻轻一嗅。好香,你说。

忘记了自我介绍了,我叫小白。我是一种茶叶,人们叫我白鸡冠。我生长在南方,美丽的武夷山。当采茶姑娘轻轻地把我从枝头上采摘下来的时候,就注定了我是要和你相遇的。

你轻啜一口金黄色的茶汤,你的样子像及了他。白玉蟾。

忘记是什么年代的事了,这个故事一直流传至今,你的容貌被反复地重复描述。那个秋夜,你喝了那泡白鸡冠之后,仰望着中天明月,你来回踱步的身影,透过窗。你离开宫观,涉及溪边,你衣袖一挥,水中的月亮便支离破碎了。你舀一瓢水,注入宝壶中,然后你飘然而去。

那个晚上,你离开之后就没有再回来。后人都传说你得道成仙,你至今仍是个迷样的男子。你第一次见到我,可能你已经记不得我了。我默默地修炼,默默地生长。然而,我不能变成一条蛇,我只能是一株植物,然而我却是株特殊的植物,发嫩黄色的芽的茶树。

那一年,你游至西湖。烟雨蒙蒙的西湖似温柔的女子,那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在这里广为流传。你被雷峰塔的钟声所吸引,不知不觉间人已行至雷峰塔前。你知道白娘子就被法海永远地镇压在了塔下。我听出你的脚步声,似乎我们有缘相见。白娘子已经修成人形,原本的蛇蜕已经不需要了。她轻手一点,略施法术,就把蛇蜕变作衣裳穿于身上。可是她毕竟还是蛇,虽然已经成了人形,但是她当蛇已经一千七百多年了。于是她偷偷地留下这一片蛇鳞藏于衣内。但是这一片便是情。

可是既然做了人,便又何止懂一个情字?又怎能参透这个情字?于是白娘子遇到了许宣。这个男人靠娘子起家,非但没有好好地爱她,而是听了一个陌生和尚的话,便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娘子起来。这样的男人又难道不是耳根软,心中立场不坚定,对爱情有怀疑。当他知道自己的娘子是条白蛇精的时候,许宣害怕得四肢发软,说不出话来。身边的都是凡人,除了两个是妖。于是他只得向法海求救。

怎知,这就让一个爱情破灭,让一个如此美貌的人,被永远地镇压在雷蜂塔下。

人一但动了情,就身不由己了。妖一但动了情,同样也会身不由己。那么多年过去了。许宣毕竟只是个普通人,他早已经娶其他的女子,生孩子去了。然后就生老病死了。

当塔外的脚步声那么熟悉地响起的时候,白娘子本以为自己可以忘记他的,但是修炼了那么多年,却仍忘记不了那断情。于是她把那枚当初被她收藏起来的鳞片送出塔外,落在来人的跟前。

白玉蟾,见跟前地上有一片被阳光反射得银光闪闪的鳞片的时候,他随手拾起,放进兜里,

当我睁开眼,我发现我在你的宫观里。参天的古树,潺潺的清泉。山谷里有幽静的兰花,我被你小心地安放在一个石洞里,那个石洞被后人称为白蛇洞。你说,我是有灵性的东西,然而你能做的就只能是这样,将来以后的一切,都得看我的个人的造化了。

我没能修炼成一条洁白的小蛇,我没有能有血红的眼睛,和灵活的杏子。我吸取日月的精华,融合了自然的气息,我幻化作一棵茶树。

你来看我,你点头微笑。然后我自顾自地长着。直到很多年后,你把我的嫩叶采摘去,制成香气扑鼻的茶。

你离开后就再也没有回来。我也变得哀愁起来。后来不知道是经历了多少岁月。我都一直在昏睡。有人在谷雨过后采摘我的嫩叶。把我摊晒在竹席上,把我晒得暖绵绵的时候,把我放进一个圆筒里,不停地用高温的碳火风来吹我,不停地摇晃着圆筒,让我头晕目眩,比在轮回中煎熬还难受。难道做一个妖也那么不容易,可是为什么不能做一个人呢?

白素贞,修炼千年,变成了人形,你能说她是人吗?可是她却还是逃不过人类的爱情里的自私和出卖。不恨那许宣,只恨一个情字。她是妖,许宣也只是个凡人啊。

也许真的如很多人说的那样,武夷山的茶要从树上到你的杯中,要反复地经历生死的磨难。我不想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年代,我只想让自己继续沉睡,不愿醒来。

可是,为什么要让我遇见你呢?陆元。2008年的北京,古老的四合院改的茶庄。高高的围墙外面人生鼎沸。说是在举办奥运会。我只想继续睡我的觉。于是一壶开水,让我惊醒,我们似曾相识。

你再啜一口金黄色的茶汤,你的样子像及了他。白玉蟾。

我以为你就是他,那个在月夜悄然离去的白玉蟾。可是我仔细地看了看你,你和他并不同。你会是谁呢?经过了几世的轮回,你最初的样子又会是什么样的呢?

对呀,几世的轮回。早已经是面目全非了。缘分真的是很玄的东西吗?那个负心汉许宣如今又是什么样子呢?或许当他即将离开人世的时候,应该会想起白素贞,尽管那个雷峰塔埋葬了一个女子的无尽的相思的哀愁。或许许宣的内心会有一丝丝的愧疚吧。既然明白了她是蛇,那就让她独自离开吧。她并不是会纠缠他的女子。两个人的相遇是前世的缘分,能在一起更是十足的缘分。而能让一个人牵挂着那个人,那这样的缘分又该如何去计算。

记得当日白素贞把我托付给白玉蟾的时候,告诉过我,如果你在来世遇见一个颈后有颗痣的男子,那便是许宣了。

一转眼,都到了2008年了。雷峰塔早倒了,白素贞成了仙,还是回峨眉山,又或者是潜在水底看白堤上的人来人往,寻思着那个熟悉的身影。还是她已经如愿做一个真实的凡人了。一但成了人,记忆就只有那么几十年,进入轮回就得抛开所有的恩怨情仇。这样也好,西湖山水还依旧,只是人影婆娑。

也许我注定修炼不成一条白蛇。我不想睡了,我也想做一个人,想知道何谓情?又何谓恨?我竭尽全力,我哭了。

陆元说,这茶为什么泡了那么多泡却不如原来的甘甜,有了苦涩。

他又哪里知道,我看到了他颈后的那颗几世轮回都不曾泯灭的痣。

--------------此文为《问道·武夷茶》创刊号里的一篇专栏文章,请勿转载------------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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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 6, 2009
[日記 ]也许


也许总有些人会和我一样伤感,当看到最近的那些新闻,也一样会哭泣。看见那火舌从车窗冒出,听见那声声无助绝望的哀号。我想,我们能做的只能是流泪。也许,我们能为他们做的只能是平静地念诵一遍往生咒。

愿心生平静,愿世界清净,愿往生者安宁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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