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,好景虚设。 * 摄影+文字。2004-2009...





此去经年,应是良辰,好景虚设。[摄影+文字]























May 11, 2004
[小說 ]《如一场烟火》 ③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№:3

    琼,是和我一样,从那次解救中一起看到新的太阳的女子。她很美丽。在一起过着堕落生活的时候,要她的男人很多,痴迷于她的男人更多。在我们一起合伙开餐馆的大部分资金都是她搞来的。用她的话说。我们女人花男人的钱很正常。平时他们在我们的身上予取予求的,现在,也该回报点给我们什么了。于是就有了“未来”的存在。
 
    “未来”的生意一向很好,这都得归功与琼的功劳。她总能千方百计的寻找源源不断的客源。于是我们的生意一直很红火。我也喜欢上了这样的忙碌的生活。不去想过去,只想着未来。
    
     但是,他的闯入,使我的生活一片混乱。他就是誉东。那年的他33岁,未婚。用他的话来说,是他还没找到理想的对象。也许是他出现的太突然。又或者是他太会诱惑女子的心了。我认输了。
 
    他对我很好,事事都想到我,处处都让着我。直到我告诉了他,我曾经当过妓女,也就是你们口中的“鸡”的时候。他强要了我,以粗暴的方式,虽然和他不止一次的作爱,但是我还是不喜欢这次他的表现。很明显。他在报复,用他的方式,报复我的欺骗与隐瞒。让我感觉回到过去,回到那段日子。一个接着一个陌生的男人在我的身体上做着同样的事情。我感觉厌倦,恶心。最后,他,誉东以最后猛烈的节奏结束了一切。我抓住他的背。他推开了我,对我说。你想到什么了?是不是想到你当“鸡”的时候的快乐了?是不是?你这个“鸡”。然后他转过身背对着我。我没有哭。虽然我有哭的冲动,但是已经没有眼泪了。完全流不出泪。

    我起来,到浴室去洗澡,我用力的揉搓我的身体,把他的味道,还有他连同遗留在我身上的精液,全都冲洗掉,我用力的揉搓。直到皮肤红肿,我还是觉得身体的肮脏。当那时候,一个个陌生的男人在我的身体上泄欲后,我总是不停的搓洗着身体,我总把自己关在小小的浴室里,直到自己觉得累了。我拖着疲惫的身躯,穿上棉布衣服,离开了誉东的家。我没有回“未来”。给琼留写口信后,我再也没有回到“未来”,虽然我还是和琼见过几次面。

    我离开誉东,离开“未来”之后,没有离开未城,我不愿意离开未城。我给一家新开张的酒店当餐饮部的经理助理。这对我来说是新的开始。我靠微薄的工资在平民区租了间小房间。可以在走廊上做饭的那种。可是。在第三个月,我发现自己居然怀孕了。我没有去找誉东。我独自一个人到私人诊所去堕胎。冰凉的坚硬的器械进入我温热的体内的时候,我想流泪,想哭。但是泪已经流干了。我不能。于是我咬紧了我的嘴唇。直到流出了血。

    手术之后的我,辞去了经理助理的职位,我的微薄的积蓄根本不能满足我即将一个月的吃喝。于是我给琼打了第一个电话,要求她的帮助。她按照我给的地址找到了我。我起身开门的时候,脸色苍白。她看到我的时候,哭了。琼总是这样多愁善感。琼独自照顾了我一个月。她没有问我孩子的父亲是谁。也没有埋怨过我什么。她知道,我们同是女人,同样有过伤心的过往,当我痊愈后找到了新的工作的同时,琼离开了我。之后她再也没有来看过我。她知道我一定会善代自己。会让自己可以过得很好。

    她是了解我的人。这点我可以肯定。当十四岁离开辉城的时候,我就决定要做个永远坚强的人。要让自己好好的对待自己。过着幸福的日子。当誉东闯进我的生活的时候,我以为我可以接近幸福了。然而呢。他却离开了我。我知道,当他转过身,背对着我的时候,就说明我们结束了。那是代表着分手。我和他就这样的结束了。其实又有多少秘密还是永远埋藏在心底来得好些,如果当初不说出来,或许结局会好些。就象当初,我和姨父,我没有把事情告诉姨妈。她完全不知道事情的真相。她还是那样的爱着那个怪异的男人,还是那样的做个相夫教子的好女人,慢慢的她在衰老,也许这是她永远都不能了解的事情。就让这事永远的沉没下去,没有人会提起它,永远都没有人会知道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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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y 11, 2004
[小說 ]《如一场烟火》 ②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№:2

    到达未城的时候正是暮色降临时分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寻找可以谋生的事情。我在一家小餐馆里做了服务员。说是服务员,那时候我只能洗碗和洗菜扫地,但是能有个栖身之所,能有口饭吃我已经足够了。于是我开始了长达两年的洗碗扫地的生活。我觉得很好。在未城,没有人问我的过去,我也从不和人提我的过去和亲人。过年过节,我都在小餐馆里。老板娘人很好,过年的时候邀请我一起过。曾一度的让我觉得这是在未城里的一个家。

   家,曾经四岁的之前,在爸爸还没有死去的时候,在母亲还没有疯掉之前,我还是有个温暖的家的。虽然那时候我并不懂得家具体是什么概念,也没有那么深的思想去考虑揣摩家到底是什么。后来在那十年当中,我也有个家。虽然是寄人篱下,但是还是有家的感觉,似乎有母爱和父爱。
   
   在我要离开辉城的那个白天,我去疯人院看了母亲,她坐在床上,头发凌乱,怀里抱着死去的爸爸的衣服不肯放,说总有一天他会回来的。我走上前,坐在母亲面前,我向她诉说了那个三十多岁男人把我的第一次夺去的事。并告诉她我要离开辉城,我哭了。母亲木然的眼神直盯盯的盯着前方窗外。我起身,帮母亲梳了个漂亮的头发,并戴上给她新买的发簪。于是我转身离开,我没有回头,正如同我在心中暗暗发誓不再回到辉城一样,我头都没回的走了。并且一走就是十二年。

    火车还在前行。依稀可以看见的有星火点点的村庄。我喜欢那样的村庄,至少可以感觉他们真实的存在。虽然看不见炊烟,但是可以感觉到有一家家的人在围着圆桌吃饭的情形,想到这里我哭了,却没有泪。我继续喝水,似乎要把十二年前流过的泪水都要弥补过来。自从那夜我哭了整夜之后,离开辉城到未城的这些年来,我都没有哭过,没有人值得我去哭,也没有什么事可以让我哭,我开始变得无比的坚强,我深信,只有自己才可以保护自己。于是我放弃了哭泣,可是现在,我看到忽明忽暗的灯火的时候,我却有掉眼泪的冲动,多少年了。是啊。真的好多年了。

    在未城的小餐馆里有我的工作,有我爱的老板娘。有一起工作认识的好姐妹。但是好景不长,两年后,由于老板在生意场上的失利,小餐馆被变卖掉。我和好姐妹们都被新的老板开除掉了,我们成了未城里的无业游民。我们开始了流浪。似乎一开始我们就是属于流浪的队伍的。于是姐妹们都找到了新的工作,我也有了新的工作。一个男人,把我介绍到了发廊上班。说是出门在外。学门手艺走到那里都不会找不饭吃。于是我对于这个陌生的男人的话深信不疑,就象当初我深信我一个人在未城可以活下去一样。可是那里知道,我被骗了。他把我关了起来,强迫我和他发生肉体上的关系,我不愿意,就对我拳打脚踢,最后,在我遍体鳞伤的时候,我同意了他的要求,我和他发生了关系,不止一次。我很痛苦。想死。却总是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死去。于是我活了下来。可是活下来了又能怎样?我被他们拿来做赚钱的工具,一个个痛苦的夜晚,不同的男人,在我的身上,留下不同的气味,却有同样的创伤。痛苦的生活最终还是要结束的,一年后,公安就把他们抓了起来。我和几个同样受迫害的姐妹从新开始了新的生活。
   
    我和她们凑了点钱,开了间小餐馆。名字很简单。叫作“未来餐馆”。我们都希望自己有个美好的未来,在未城里。我们是流浪者,我们没有家。所以我们在试图寻找自己的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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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ay 11, 2004
[小說 ]《如一场烟火》 ①
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№:1

    开始炎热的五月,在闷热的列车上,我独自一个人去辉城。

    那是个我在那里出生并成长的城市,后来离开了它,我就不打算再回去。如今我带着我的新的生命在我的体内。我要回去到辉城。去寻找那些所谓的宿命。
   
   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生命是永恒,那么在即将逝去的那个瞬间。所有曾经发生过的景象,感动过彼此的画面都会象放电影一样掠过眼际。于是在最后闭上眼睛的时候。所有的画面都停止了。

    我在回忆好多事情。在这26年来发生的所有的事情。外面的天色很晚。闷热的车厢我不愿意和别人多说一句话,我喝简单的水。虽然医生说我腹中的胎儿需要养分。手机关机了,不想让任何人找到我。

    我,薇,26岁。怀孕有6个月。孩子的父亲离开了我们,永远的离开。

    薇从小就没了父亲。他大概死在一场意外事故中,说是雷雨交加的夜晚,矿井崩塌,那个30多岁硬朗的男子正好在里面,以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。母亲哭了三天三夜。后来情绪激动过度,疯了。薇那时候还小并不懂得哭,她不明白失去的痛苦。她那时候的确真的很小。四岁的她对于感情真的还很懵懂。于是她告别了装有父亲衣服的空棺材后。随着泥土的填埋。在她幼小的心灵里失去了父亲的爱。

    母亲疯掉对她的打击是剧烈的。当母亲被送到疯人院的时候。她被送到了姨妈家。由姨妈来养育她。姨妈是个很美丽的女人。要比母亲美丽得多,也动人得多。于是,我进入了这个家庭,有着美丽的女主人和怪异的男主人的家庭。后来有了表弟后,我就被放弃在家里学做家务。没有接受教育的我。在十四岁的时候,被这个家庭里的怪异的男主人骗到床上,那时候姨妈和表弟没在家。陌生的感觉,膨胀了的欲望,在强行进入我的身体的时候,我觉得疼痛中,有液体在随着疼痛缓慢的流到我的大腿上。后来知道那是血。第一次的时候流出来的血。在那之后,我离开了那个家庭,没有留下什么。没有说任何话语,我悄悄的离开了这个城市,离开了辉城。到陌生的未城去了。

    十四岁的时候有了第一个男人,第一个碰我身体的男人居然是自己的姨父。那个一直都认为是刚毅坚强,把他当作自己父亲的男人,居然碰触我的身体。于是我选择离开。离开这个悲痛的城市。我不想再有所眷顾或者是逗留。对于那个男人,我亦觉得。那晚是对他十年的养育的还夙。于是我悄悄的离开了辉城。前往未城。对于未城,我一片茫然。十四岁的我,不知道可以做些什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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